2008年4月10日 星期四

第五章 忠誠守分

第五章 忠誠守分

第一節 識大體

(一)威烈王【周威烈王】二十三年,初命【】晉大夫魏斯、趙籍、韓虔為諸侯。臣光【司馬光】曰:    

(二)臣聞天子之職【職責】,莫大於禮【禮儀制度】,禮莫大於分【名分】,分莫大於名【名銜、器物】。何謂禮?紀綱【規矩與制度】是也。何謂分?君臣【君臣之間的尊卑分際】是也。何謂名?公侯卿大夫【代表名分的名銜器物】是也。

(三)夫以四海【天下】之廣,兆民【百姓】之眾,受制於一人,雖有絕倫之力【超乎常人的能力】,高世之智【超人的智慧】,不奔走【不動】而服役【效勞】者,豈非以禮【禮制】為之綱紀【規範】哉?是故天子統三公【太師、太傅、太保】,三公率諸侯,諸侯制【統馭】卿大夫,卿大夫治【】士庶人【百姓】,貴【地位高】以臨【領導】賤,賤以承【接受領導】貴。上【上司】之使【差遣】下,猶心腹之運【指揮】手足,根本【樹木的根管】之制【管制】支【同枝】葉;下之事【事奉】上,猶手足之衛心腹,支葉之庇本根,然後能上下相保【互相保護】而國家治安【長治久安】,故曰:天子之職莫大於禮【禮儀制度】也。

(四)文王【周文王】序易【排定六十四卦的次序】,以乾坤【乾卦坤卦】為首,孔子繫【繫辭】之曰:「天尊地卑,乾坤定【確定】矣,卑高以陳【排列】,貴賤位矣。」言君臣之位猶天地不可易【改變】也。春秋【春秋經】抑【壓抑】諸侯、尊【尊崇】王室,王人【周王室】雖微【卑微無勢力】,序【排名】於諸侯之上,以是見聖人於君臣之際,未嘗不惓惓【ㄑㄩㄢˊ,真摯誠懇、特別留意】也。非【除非】有桀紂之暴,湯武之仁,人歸【歸順】之,天命【上天任命】之,君臣之分當守節【遵守節制】伏死【誓死效忠】而已矣。是故以微子而代【取代】紂,則成湯配天【匹配上天而長存】矣;以季札而君【擔任國君】吳,則太伯【吳國始祖】血食【牲品祭祀】矣,然二子寧【寧願】亡國而不為者,誠以禮之大節不可亂也。故曰:禮莫大於分【名分】也。

(五)夫禮,辨【區別】貴賤,序【排定】親疏、裁【裁定上下等級】群物、制【管制】庶事【事物的本末】,非名【名銜】不著【凸顯】,非器【器物】不形,名以命【稱呼】之,器以別【區別】之,然後上下燦然【清清楚楚】有倫【次序】,此禮之大經【大原則】也。名器【名銜器物】既亡,則禮安得獨在【獨自存在】哉?昔仲叔于奚有功於衛,辭【推辭】邑【】而請繁纓【在馬的胸前披掛馬飾】,孔子以為不如多與【】之邑,惟名【名銜】與器【象徵的器物】,不可以假人【送人】,君之所司【專屬】也,政亡則國家從之。衛君待【款待】孔子而為政【參與政事】,孔子欲先正名【端正名銜】,以為名不正則民無所措手足【不知所措】。夫繁纓,小物【小東西】也,而孔子惜【珍惜】之;正名,細務【小事情】也,而孔子先【優先】之。誠【實在是】以【因為】名器既亂,則上下無以相保【互相維護】故也。夫事未有不生於微而成於著【由小而擴大】,聖人之慮遠,故能謹其微而治之。眾人【一般人】之識近【淺見】,故必待其著【事情擴大】而後救【補救】之;治其微則用力寡而功多,救其著則竭其力而不能及也。易曰:「履霜堅冰至」【踩到秋天的霜即警惕冬天堅硬的冰將要到】,書曰:「一日二日萬幾」【一天、兩天發生的事,即往後萬事萬物發生的開始】,謂此類也【依此類推】,故曰:分【君臣名分的維持】莫大【重要】於名【名銜、器物】也。

(六)今晉大夫暴衊【侮辱】其君,剖分【瓜分】晉國,天子既不能討【討伐】,又寵秩【優渥對待】之,使列於諸侯,是區區之名分【小小的名分】復不能守【維持】而並棄【全部放棄】之也,先王之禮於斯盡【崩潰、瓦解】矣。

(七)烏乎!君臣之禮既壞矣,則天下以智力相雄長【各憑智慧、力量相較高下】,遂使聖賢之後為諸侯者,社稷無不泯絕【吞滅】,生民之類糜滅幾盡【百姓幾乎死光】,豈不哀哉。《資治通鑑.卷一》

第二節 守本分 (一)有生之初【最早有人類時】,人各有自私【私心】也,人各自利【一己之利】也;天下有公利【對大家有利之事】而莫或興之【沒人去做】,有公害【共同禍害】而莫或除【排除】之。有仁者出【挺身而出】,不以一己之利為利,而使天下受其利,不以一己之害為害,而使天下釋【解除】其害。此其人【王者、仁者】之勤勞,必千萬【千萬倍】於天下之人。夫以千萬倍之勤勞,而己又不享其利,必非天下之人情願所欲【願意】居也。故古之人君,量【衡量】而不欲入【不願意當王】者,許由、務光是也;入而又去【離開】之者,堯、舜是也;初不欲入【起初不想當王】而不得去者【脫不了身的】,禹是也,豈古之人有所異哉!好逸惡勞,亦猶夫人之情也。

(二)後之為人君者不然【不是這樣的】!以為天下利害之權皆出於我;我以天下之利盡歸於已,以天下之害盡歸於人,亦無不可。使天下之人不敢自私,不敢自利;以我之大私,為天下之公【公利】。始【起初】而慚焉【有慚愧感】,久而安【習以為常】焉,視天下為莫大之產業,傳之子孫,受享無窮,漢高帝所謂:「某業所就【所成就的產業】,孰與仲多【我跟二哥哪個多】?」者,其逐利之情,不覺溢之於辭矣。

(三)此無他【沒有其他的原因】,古者以天下為主,君為客,凡君之所畢世【一生】而經營者,為天下也;今也以君為主,天下為客【次要】,凡天下之無地而得安寧者【天下無安寧之地】,為君也【就是因為有君王的關係】。是以其未得【未得天下時】之也,屠毒【毒害】天下之肝腦【身家性命】,離散天下之子女,以博【博取】我一人之產業,曾【難道】不慘然【不悽慘嗎】,曰:「我固【只是】為子孫創業也!」其既得之【天下】也,敲剝【剝奪】天下之骨髓【勞力】,離散天下之子女,以奉【事奉】我一人之淫樂【享樂】,視為當然。曰:「此我產業之花息【利息】也!」然則為天下之大害者,君【】而已矣!向使【假使】無君,人各得自私也,人各得自利也【各得其利】,嗚呼!豈設君之道,固如是【剝削人民】乎? (四)是故明【明白】乎為君之職分,則唐虞之世【時代】,人人能讓,許由、務光非絕塵【不會後繼無人了,絕塵即奔走迅速,後繼者無人可及】也。不明【不明瞭】乎為君之職分,則市井【貨物買賣場所】之間,人人可欲【想當國君】,許由、務光所以曠後世而不聞【後代不聞其名之因】也。然君之職分難明,以俄頃【片刻】淫樂,不易【不改變】無窮之悲【永無休止的悲慘】,雖愚者亦明之矣。《明夷待訪錄》

第四章 逍遙自在

第四章 逍遙自在

第一節 道的自然 堯讓天下於許由,曰【】:「日月出矣,而爝火【火把的火】不息【同熄】,其【指火把的光】於光【日月之光】也,不亦難乎【很難起什麼作用】?時雨【突然而至的大雨】降矣,而猶浸灌【挑小溪之水灌溉】,其【溪流】於澤【湖泊】也,不亦勞【徒勞無功】乎?夫子【老師,指許由】立而天下治,而我猶尸【尸位,佔著位子不讓】之,吾自視缺然【不完美】,請致【奉送】天下。」

許由曰:「子【你,指堯】治天下,天下既已治也,而我猶代【取代】子,吾將為名【名聲】乎?名者,實之賓【】也,吾將為賓乎?鷦鷯【ㄐㄧㄠ ㄌㄧㄠˊ一種小鳥】巢【築巢】於深林【枝葉盛茂的樹林】,不過一枝;偃鼠【小地鼠】飲河【黃河】,不過滿腹,歸休【回去休息】乎君,予【】無所用天下為。庖人【廚師】雖不治庖【下廚】,尸【擔任扮神的人】祝【負責祭祀的人】不越樽【盛酒的禮器】俎【ㄗㄨˇ盛牲禮的禮器】而代之矣。」《莊子.逍遙遊》※淡化名利

既使我與若【】辯矣,若勝我,我不若勝,若果【真的是】是【對的】也,我果非【不對】也邪?我勝若,若不我勝,我果是也?若果非也邪?其或是也?其或非也邪?其俱是也【我們都對】?其俱非也邪?我與若不能相知【看法不同】也,則人固受其黮闇【ㄊㄢˇ ㄢˋ事理蒙昧不明,分不清狀況】,吾誰使正【評斷】之?使同乎若者正之?既與若同矣,惡【ㄨ,怎麼】能正之?使同乎我者正之?既同乎我矣,惡能正之?使異乎我與若者正之,既異乎我與若矣,惡能正之?使同我乎我與若者正之?既同乎我與若矣,惡能正之?然則【那麼】我與若與人俱不能相知【看法都不相同】也,而【】待彼【第四人】也邪?……是【對,肯定】不是【不對】,然【確定,贊同】不然【不正確】,是若果是也,則是之異乎不是也,亦無辯【辯論】;然若果然也,則然之異乎不然也,亦無辯!《莊子.齊物論》※屏除是非

莊子與惠子遊於濠梁【濠水的橋上】之上,莊子曰:「鯈【ㄔㄡˊ】魚出遊從容,是魚之樂也。」惠子曰:「子非魚,安知魚之樂也?」莊子曰:「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魚之樂?」惠曰:「我非子,固不知子矣,子固非魚也,子之不知魚之樂,全矣【明顯】。」《莊子.秋水》※不可主觀認定

莊子行於山中,見大木,枝葉盛茂,伐木者止【】其旁而不取也。問其故,曰:「无【通無】所可用。」莊子曰:「此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【長壽】。」夫子出於山,舍【住宿】於故人【老朋友】之家,故人喜,命豎子【僕人】殺雁【家鵝】而烹之,豎子請曰:「其一能鳴,其一不能鳴,請奚【】殺?」主人曰:「殺不能鳴者。」明日,弟子問於莊子曰:「昨日山中之木,以不材【沒有用】得終其天年;今主人之雁,以不材死,先生將何處【要有用,還是沒用】?」莊子笑曰:「周將處夫材【有用】與不材【無用】之間……浮游乎物之祖【與造物主同遊】,物【掌控】物【外物】而不物於物【不為外物所掌控】……其唯道德之鄉乎【道,生成宇宙的總原理。德,形成萬物個體的原理。道德之鄉,即構成今日宇宙與萬物的大自然。此段意指要順乎自然】?」《莊子.山木》※做自己的主宰

第二節 儒的和諧 莊暴【齊大夫】見【拜訪】孟子曰:「暴見於王【齊宣王】,王語暴以好樂【喜好音樂】,暴未有以對也【無言以對】,曰好樂何如?」孟子曰:「王之好樂甚【很、非常】,則齊國其庶幾【差不多(有希望)】乎?」他日,見於王,曰:「王嘗語莊子【莊暴】以好樂,有諸【有這回事嗎】?」王變乎色【臉色一變】,曰:「寡人【齊王自稱】非能好先王之樂【古典音樂】也,直【只是】好世俗之樂耳!曰:「王之好樂甚,則齊國其庶幾乎?今之樂猶古之樂也。」曰:「可得聞與【可說來聽聽嗎】?曰:「獨樂(ㄩㄝˋ)樂【獨自享受聽音樂的快樂】,與人樂樂【與人一同享受聽音樂的快樂】,孰樂?」曰:「不若與人!」曰:「與少樂樂,與眾樂樂,孰樂?」曰:「不若與眾。」 「臣請為王言樂【快樂】,今王鼓樂【演奏音樂】於此,百姓聞王鐘鼓之聲,管籥(ㄩㄝˋ)之音,舉【大家】疾首【頭痛】蹙頞【ㄜˋ,皺眉】而相告曰:『吾王之好鼓樂,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【讓我們陷入這般痛苦的地步】!父子不相見,兄弟妻子離散。』今王田獵於此,百姓聞王車馬之音,見羽旄【ㄇㄠˊ,用雉雞的羽毛或旄牛尾裝飾的旌旗】之美,舉疾首蹙頞而相告曰:『吾王之好田獵【打獵】,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!父子不相見,兄弟妻子離散。』此無他,不與民同樂也。」

「今王鼓樂於此,百姓聞王鐘鼓之聲,管籥之音,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:『吾王庶幾無疾病與?何以能鼓樂也?』今王田獵於此,百姓聞王車馬之音,見羽旄之美,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:『吾王庶幾無疾病與?何以能田獵也?』此無他,與民同樂也,今王與百姓同樂,則王矣。」《孟子.梁惠王篇》

(孔子)在陳絕糧【斷了糧食】,從者病,莫能興【起不來】,子路慍【ㄩㄣˋ,生氣】見(ㄒㄧㄢˋ)曰:「君子亦有窮乎?」子曰:「君子固窮【窮困時仍能堅守立場、把持原則】,小人窮,斯濫矣【胡作非為】!」《論語.魏靈公篇》

有人於此,其待我以橫逆【蠻橫不講理】,則君子必自反【自我反省】也,我必不仁也,必無禮也,此物【橫逆】奚【為何】宜至哉?其自反而仁矣,自反而有禮矣,其【對方】橫逆由【】是也【依然如此】,君子必自反也,我必不忠【真誠】,自反而忠矣,其橫逆由【依然】是也,君子曰:「此亦妄人【狂妄之徒】也已矣,如此則與禽獸奚擇【有何分別】哉,於禽獸,又何難【責備】焉?」《孟子.離婁篇》

 

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【磨鍊心志】,勞其筋骨【勞累筋絡骨骼】,餓其體膚【身體飢餓】,空乏其身【身家窮困貧乏】,行【】拂亂【違背阻撓】其所為,所以動心忍性【激勵心志堅忍性情】,曾【通增】益其所不能【才能】。《孟子.告子篇》

凡物皆有可觀,苟【假如】有可觀,皆有可樂,非必怪奇瑋【同瑰,鮮豔】麗【美麗】者也,餔【ㄅㄨ,】糟【酒渣】啜【】醴【薄酒】,皆可以醉,果蔬草木,皆可以飽,推此類也,吾安往【何處】而不樂?

夫所為求福而辭禍者,以福可喜而禍可悲,人之所欲無窮,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盡,美惡【美好與醜惡】之辨戰【交戰】乎中【心中】,而去取【取捨】之擇交【選擇】乎前【眼前】,則可樂者常少,而可悲者常多,是謂求禍而辭福,夫求禍而辭福,豈人之情【本意】也哉?物【外】有以蓋【蒙蔽】之矣,彼遊於物之內,而不遊於物之外。物非有小大也,自其內而觀之,未有不高且大者也,彼挾(ㄒㄧㄚˊ)其高大以臨我,則我常眩亂反覆【頭昏眼花舉棋不定】,如隙【門縫】中之觀鬥,又烏知【那能知道】勝之所在?是以美惡橫生,而憂樂出焉,可不大哀乎?《蘇文忠公全集》

2008年3月15日 星期六

宜蘭中心96下台灣小說期中作業

國立空中大學宜蘭中心96下學期台灣小說期中作業

面授教師:潘振宏

e-mailandrewpan21@gmail.com

文件連結: http://docs.google.com/Doc?id=df5t3wv7_17hnchdwqm


作業說明:

一、以A4紙張書寫或電腦打字。

二、4月12日繳交。

三、壹、貳兩大題皆須完成,第参大題可只作指定題目(題前有★者,共十題


壹、簡答題

一、試述台灣小說50年代、60年代歸入什麼時期?頁3

二、80年代本土論述最大的意義為何?頁6

三、90年代,哪三類小說成為流行的時髦話題?頁7

四、戰後台灣新文學史上,第一篇純粹使用台語思考、寫作的短篇小說為何?作者是誰?頁15

五、哪一本小說,最早探討台灣「國家認同」的問題?作者是誰?頁42

六、被稱為「台灣新文學之父」者是誰?為什麼?頁5657

七、楊逵小說最常使用哪種手法?請以〈春光關不住〉做說明。頁6970

八、台灣最早從事少年歷史小說的作家,及其短篇小說集是什麼?頁95

九、王藍在《藍與黑》一書中,以藍、黑各代表什麼意義?頁102

十、林海音最受重視的短篇小說集為何?內容背景為何地?頁105

十一、哪一本雜誌代表台灣小說現代主義文學崛起的重要標誌?創刊主編是誰?頁132

十二、試舉兩部60年代鄉土寫實的大河小說。頁143

十三、60年代第一部用小說形式貫寫台灣歷史的「大河小說」為何?作者是誰?頁143

貳、問答題

一、試述在日據時期的成熟期,有關「台灣話文」的爭論與結果。頁24

二、試說明日據時期台灣小說在主題及藝術技巧上的特色。參教科書頁5556

三、試舉例說明賴和小說最主要的批判對象。頁59

四、試述鍾理和《笠山農場》的主題與藝術特色。頁111

五、反共文學中,姜貴寫《旋風》最真實有力,但也不免有缺點,其缺點為何?頁124125

六、請以作家、作品為例,說明60年代小說受現代主義思潮影響,語言創新的情形。頁137

七、試說明王文興《家變》文字句法的特徵。頁172175


参、自我評量題目★為指定題目

1.台灣小說之分期與發展。

2.本書之設計與內容。

3.日據時期台灣文學應如何分期,每個時期有哪些特色?

4.日據時期台灣小說家,主要以漢文創作的有哪些?各有什麼代表作?

5.日據時期台灣小說家,主要以日文創作的有哪些?各有什麼代表作?

6.試述賴和的生平與對台灣新文學的貢獻?

7.賴和的小說理念為何?請以其小說為例說明。

8.楊逵的小說理念為何?請以其小說為例說明。

9.楊逵的小說有何缺點?請以實例說明之。

10.試述從光復到遷台的數年間,台灣的社會狀態與文藝問題。

11.50年代的文學有何意義?

12.《文友通訊》的時代意義?

13.「文協」在50年代的意義,以及「文協」與「反共文學」間的關係。

14.陳紀瀅《荻村傳》、潘人木《蓮漪表妹》及王藍《藍與黑》三部作品有何不同?

15.試述林海音的文學成就,又《城南舊事》有何特色?

16.鍾理和是一位怎麼樣的作家?《笠山農場》的主題及藝術特色為何?

17.姜貴《旋風》一書如何表現「反共」的企圖?又歷來對《旋風》一書有何評價?

18.西方現代主義為何能夠風靡60年代的台灣文壇呢?

19.西方現代主義影響所及,60年代的台灣小說在語言及書寫方式上有何突破?

20.60年代台灣寫實小說的發展情形如何?

21.試舉出60年代小說家五位?並簡述其作品。

22.《台北人》中的人物可分為幾種類型?

23.試簡述白先勇是如何讓《台北人》小說中的人物共同建構一個屬於外省族群的「家」,進而又對「家」的意象進行消解。

24.《家變》受西方現代主義的影響,而在主題思想與結構形式上大異傳統,究竟所異為何?

宜蘭中心96下國文文選期中作業

空中大學宜蘭中心96國文文選期中作業

面授教師:潘振宏

e-mailandrewpan21@gmail.com

文件連結:http://docs.google.com/Doc?id=df5t3wv7_16dbqvdqhr

作業說明:

一、以A4紙張書寫。

二、4月12日繳交。

壹、解釋詞義:

1、高祖為人,「隆準」而龍顏,美須髯,「左股」有七十二黑子:1-15-6

答:

2、高祖每酤,留飲,酒酬數倍,及見怪,歲竟,此兩家常「折券棄責」:1-17

答:

3、高祖為亭長,素易諸吏,及「紿」為賀錢萬,實不持一錢:1-18

答:

4、臣有「息」女,願為季箕帚妾:(1-110

答:

5、臣有「息女」,願為季箕帚婦:(1-110

答:

6、吾知紹之為人,志大而智小,色厲而膽薄,「忌克」而少威:1-218

答:

7、袁紹雖有大志,而「見事遲」,必不動也:(1-222

答:

8、內史王軌「驟」言於帝:1-329

答:

9、帝有四幸姬,並為皇后,諸家爭寵,數相毀「譖」:1-329

答:

10夜五鼓,軍士集驛門,「宣言」策點檢為天子:(1-331

答:

11、諸軍無主,願「策」太尉為天子:(1-331

答:

12、太后、主上,吾皆「北面事之」:(1-332

答:

13、用令有重賞,違即「孥戮汝」:1-332

答:

14、積「伐」而美者以犯之,「幾」矣:(2-141

答:

15、不敢以「生物」與之,為其殺之之怒也。不敢以全物與之,為其「決」之之怒也:2-141

答:

16虎之與人異類,而媚養己者,順也;故其殺者,「逆」也:2-142

答:

17、「方舟」而濟於河,有「虛船」來觸舟,雖有「惼心」之人不怒:(2-144

答:

18、在興味最旺盛的兒童,「沒心相」似乎比沒飯吃更加苦痛:(2-256-57

答:

19、聖人「深慮天下」,莫貴於生:(2-361

答:

20夫耳目鼻口,「生之役」也:(2-362

答:

21、我適有「幽憂」之病,方將治之,未暇在天下也:(2-363

答:

22、越人薰之以艾,乘之以「王輿」:2-363

答:

23、天猶有春夏秋冬旦暮之期,人者「厚貌深情」:3-177

答:

24、醉之以酒以觀其「側」:(3-180

答:

25、雜之以處而觀其「色」:(3-181

答:

26凡論人,「通」則觀其所「禮」,「貴」則觀其所「進」:(3-182

答:

27、論人者,又必以「六戚」四隱:3-186

答:

28、郭曖嘗與昇平公主「琴瑟不調」:(3-291

答:

29、公主「恚」啼,奔車奏之:3-291

答:

30、「發人之覆」,皆驕也:(3-297

答:

31太柔則「靡」,太剛則折:3-3103

答:

32趨事奉公,則當「強矯」,爭名逐利,則當謙退:(3-3105

答:

33以詩言之,必先有豁達光明之識,後有「恬淡沖融」之趣:(3-3107

答:

34、「時雨」降矣,而猶浸灌,其於澤也,不亦勞乎:(4-1117

答:

35夫子立而天下治,而我猶「尸」之,吾「自視缺然」,請致天下:(4-1118

答:

36既使我與若辯矣,若勝我,我不若勝,「若」果是也?4-1122

答:

37浮游乎物之祖,「物物而不物於物」:(4-1128

答:

38獨樂樂,「與人樂樂」,孰樂:(4-2137

答:

39君子「固窮」,小人窮,斯濫矣:(4-2140

答:

40、有人於此,其待我以「橫逆」,則君子必「自反」也:(4-2140

答:

41此亦妄人也已矣,如此,則與禽獸「奚擇」哉:(4-2140

答:

42、自反而有禮矣,其橫逆「由」是也:(4-2140

答:

43、推此類也,吾「安往」而不樂:(4-2142

答:

44上下「燦然有倫」,此禮之大經:(5-1160

答:

45、「名器」既亡,則禮安得獨在哉:(5-1160

答:

46惟名與器,不可以「假人」:(5-1161

答:

47、漢高帝所謂「某業所就,孰與仲多?」:5-2173

答:

48漢王大怒,罵曰:吾困於此,旦暮望「若」來佐我:6-1188

答:

49此人可就見,不可屈致也,將軍宜「枉駕顧之」:(6-1190

答:

50孤不度德量力,欲「信」大義於天下:(6-1190

答:

51孤不度德量力,欲信大義於天下,而「智術淺短」,遂用猖獗:6-1190

答:

52、非惟天時,「抑」亦人謀也:(6-1191

答:

53、將軍既是帝室之「冑」,信義著於四海:(6-1193

答:

54故「經」之五事,校之以計而「索其情」:(6-2200

答:

55法者,「曲制」、「官道」、「主用」也:(6-2201

答:

56兵者,詭道也,故「能而示之不能」,用而示之不用:6-2203

答:

貳、問答題:

1、《史記、高祖本紀》中,為何要以「左股有七十二黑子」來形容劉邦?(頁6

2、對於劉邦偽裝「賀錢萬」,其實「不持一錢」去向呂公祝賀的行為有何看法?請以己見申述之。(頁8-9

3、劉邦一介平民,卻能成就帝業,在性格及膽識方面有何特色?(頁6-9

4劉備為呂布所敗,投奔曹操,程昱勸曹操趁機除去劉備,曹操沒有接受,他所持的理由是什麼?(以(三國志魏書武帝紀)原文作答或語體敘述均可) (頁13

5、曹操評論袁紹的為人說「志大而智小,色厲而膽薄,忌克而少威」,是什麼意思?(頁17-19

6、陳橋兵變,趙匡胤被黃袍加身、擁立為帝,從後周王朝的老母、幼帝手中取得天下,但卻攬轡謂諸將曰:「我有號令」,請問此一足以顯示趙匡胤帝王之仁的號令內容為何? (以(宋史、太祖本紀)原文作答或語體敘述均可) (頁30-32

7莊子為什麼會說,養虎的人「不敢以生物與之」和「不敢以全物與之」?41-42

8《莊子‧人間世》中說:「時其饑飽,達其心。虎之與人異類,而媚養己者,順也;故其者,逆也。」請解釋其中涵義。頁42

9《莊子應帝王》有關、忽與渾沌的故事,對你有何啟示?43

10豐子愷為何說兒童是生活興味最旺盛的人?你如何使生活有興味?頁50-51

11、豐子愷在(閒)一文中認為:只有頹廢者羨著「閒」;不頹廢的人──兒童──見了「閒」都害怕。他們稱這心情叫什麼?頁51

12、豐子愷為什麼會說「但在兒童,『閒』是一件最苦痛的事?」頁55

13、呂氏春秋載「越人三世殺其君,王子搜患之,逃乎丹穴」越人強請為君,請說明越人為何一定要立王子搜為越國的國君? (以(呂氏春秋)原文作答或語體敘述均可) 64

14、《呂氏春秋》說:「由貴生動,得其情矣;不由貴生動,則失其情矣。」試說明其涵

義。67

15、《莊子列禦寇篇》云:「故君子遠使之而觀其忠,近使之而觀其敬」,試申其義。78

16、請解釋「醉之以酒而觀其側,雜之以處而觀其色」的含意?80-81

17呂氏春秋論人有「六驗」之說,「樂之以驗其僻」是「六驗」之一,試申其義。頁82

18功名富貴之家,其後輩子姪最易沾染的敗家之道是哪二字?頁96

19、曾國藩在家書中認為:天地間載福之道是哪二字?頁96

20《曾文正公家書‧致九弟、季弟》中:「一面建功業,外享大名;一面求田問舍,內圖厚實,二者皆有盈滿之眾,全無謙退之意,則斷能久」,請解釋其中涵義。頁106

21許由所說的「庖人雖不治庖,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。」指的含意是什麼?頁119

22、莊子為人要活得逍遙自在,必須「物物而不物於物」,試舉一例說明之。128-129

23、(論語)記載孔子周遊列國期間,在陳絕糧,從者病,莫能興,子路慍見曰:「君子亦有窮乎?」孔子的回答是什麼?頁139

24孔子回答子路的話說:「君子固窮,小人窮,斯濫矣!」是何含義?140

25、儒家排解逆境痛苦,方法之一為「轉化」,如何轉化?試舉一例說明。頁141

26蘇東坡〈超然臺記〉說:「人之所欲無窮,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盡,美惡之辨戰乎中,而去取之擇交乎前,則可樂者常少,而可悲者常多,是謂求禍而辭福,夫求禍而辭福,豈人之情也哉?物有以蓋之矣。」試申其義。頁144-145

27、司馬光認為戰國時代的開啟,咎在何人?錯在何事?頁155

28《資治通鑑》卷一中:「夫事未有生於微而成於著,聖人之慮遠,故能謹其微而治之。」請解釋其中涵義。162

29、黃宗羲〈原君〉篇認為領導人的本分為何?頁170

30黃宗羲認為國君之本分為何?後代之國君有何偏差?170172

31、黃宗羲認為,後代人為何會把國君這個位子,當作人人爭相追逐的寶座?頁172

32黃宗羲所說「今也以君為主,天下為客,凡天下之無地而得安寧者,為君也。」是什麼意思?頁174

33試評論韓信向劉邦要求封為「假齊王」一事。頁188-189

34諸葛亮於「隆中對」中,主張如何中興漢室?193-194

35請說明「利而誘之,亂而取之」、「實而備之,強而避之」的含意?204

36、試舉日常生活實例,說明下列戰術之運用:(一)強而避之,(二)怒而撓之。頁204-205

第三章 觀人處世的智慧

第三章 觀人處世的智慧  

第一節 九徵與八觀、六驗及六戚、四隱
凡人心險於山川,難於知天;天猶有春秋冬夏旦暮之期,人者厚貌【敦厚的外表】深情【情緒深遠難測】。故有貌愿【相貌謹嚴】而益【驕傲自滿】,有長若不肖【貌似長者其實是偽君子】,有順懁【
ㄒㄩㄢ,圓融謹慎】而達【行為不莊重】,有堅【剛毅】而縵【柔弱寡斷】,有緩【和緩從容】而釬【ㄏㄢˋ,性情急躁】。故其就義若渴者,其去【拋棄】義若熱。故君子遠使之而觀其忠,近使之而觀其敬,煩【煩雜】使之而觀其能【能力】,卒然【突然】問焉而觀其知,急與之期【約定】而觀其信,委之以財而觀其仁【仁心】,告之以危而觀其節【節操】,醉之以酒而觀其側【應為「則」,指禮儀法則】,雜之以處【男女雜處】而觀其色【自處之道】。九徵【九種觀人術】至,不肖人得矣。《莊子.列禦寇》

論人

凡論人,通【得意】則觀其所禮【交往的對象】,貴【有權勢】則觀其所進【推薦的人】,富則觀其所養【招待的人士】,聽【表面順從】則觀其所行【行為】,止【日常生活】則觀其所好【嗜好】,習【親暱】則觀其所言【言談舉止】,窮則觀其所不受,賤【不得意】則觀其所不為。喜【歡喜】之以驗其守【堅守原則】,樂【感興趣的事物】之以驗其僻【僻,邪。偏邪不正】,怒【激怒】之以驗其節【忍受力】,懼【恐懼】之以驗其特【孤獨中如何自處】,哀【可憐可哀之事】之以驗其人【仁】,苦【堅苦的環境】之以驗其志【心志】。八觀六驗,此賢主【君王】之所以論人也。論人者又必以六戚四隱,何謂六戚?父母兄弟妻子。何謂四隱?交友【平常交往的朋友】、故舊【舊識】、邑里【鄰居】、門郭【遠方認識的人】。內則用六戚四隱,外【出仕任官】則用八觀六驗,人之情偽貪鄙美惡,無所失矣【不會有所疏漏】。《呂氏春秋.季春紀》

第二節 癡聾與謙謹

郭曖嘗與昇平公主琴瑟不調【夫妻感情失和】,曖罵公主:「倚【仗侍】乃父為王子耶?我父嫌天子不作【當】。」公主恚【ㄏㄨㄟˋ,怨恨】啼,奔車奏之。上曰:「汝不知,他父實嫌天子不作。使【假使】不嫌,社稷豈汝家有也【國家哪有我們家的份】。」因泣下,但命公主還。尚父拘【綁】曖,自詣朝待罪。上召而慰之曰:「諺云:『不癡不聾,不作阿家【ㄍㄨ,婆婆】阿翁【公公】。』小兒女子閨幃之言【口角】,大臣安用聽?」錫【賜】賚【ㄌㄞˋ,賞賜】以遣之。尚父杖【打】曖數十而已。《因話錄》

功名之地,自古難居,兄以在籍之官,成此一番事業,名震一時,人之好名,誰不如我,我有美 名,則人必有受不美之名者,相形之際,蓋難為情【難堪不舒服】,兄惟謹慎謙虛,時時省惕而已。若仗聖主之威福,能速將江西肅清,蕩平此賊【指太平天國】,兄決意奏請回籍,事奉吾父,改葬吾母,久或三年,暫或一年,亦足稍慰區區之心,但未知聖意果能俯從否?諸弟在家,總宜教子姪守勤敬【勤勞敬慎】,吾在外既有權勢,則家中子姪,最易流於驕,流於佚【同「逸」字】,二字,皆敗家之道也。萬望諸弟刻刻留心,勿使後輩近於此二字【指驕、佚】,至要至要【甚為重要】。《曾文正公家書.致諸弟》

天地間惟謙謹是載福之道,驕則滿,滿則傾矣。凡動口【說話】動筆【寫文章】,厭【討厭】人之俗【俗氣】,嫌【隒惡】人之鄙【鄙陋】,議【討論】人之短,發人之覆【揭發他人的隱私】,皆驕也。無論所指未必果當,即使一一切當,已為天道所不許。吾家子弟,滿腔驕傲之氣,開口便道人短長,笑人鄙陋,均非好氣象。《曾文正公家書.致四弟》


第三節 剛柔互用與豁達光明
從古帝王將相,無人不由自強自立做出。即為聖賢者,亦各有自立自強之道。故能獨立不懼,確乎不拔【不動搖】。余往年在京,好與大名大位【有權有勢】者為仇【作對】,亦未始無挺然特立【獨立】,不畏強禦之意。近來見得天地之道,剛柔互用,不用偏廢【不可只執著一項】。太柔則靡【不振作】,太剛則折【挫折、困境】。太剛非暴虐之謂也,強矯【勇武不屈服】而已;柔非卑弱之謂也,謙退而已。趨事赴公【公事,眾人之事】,則當強矯【堅持是非】;爭名逐利,則當謙退;開創家業,則當強矯【勇武的決心】;守成安樂,則當謙退;出與人物【有權勢地位的人】應接【交往】,則當強矯【抗拒誘惑的勇氣】;入與妻孥享受,則當謙退。若一面建功立業,外享大名【功名】;一面求田間舍【廣置田產】,內圖厚實【富貴】,二者皆有盈滿之象,全無謙退之意,則斷不能久,此余所深信,而弟宜默默體會者也。《曾文正公家書.致九弟、季弟》


自古聖賢豪傑文人才士,其志事不同,其豁達光明之胸,大略相同。以詩言之,必先有豁達光明之識,後有恬淡沖融【淡視名利的從容平和胸懷】之趣,自李白、韓退之、杜牧之則豁達處多,陶淵明、孟浩然、白香山則沖淡處多。杜、蘇二公,無美不備,而杜之五律最沖淡,蘇之七古最豁達,邵堯夫【邵雍】雖非詩之正宗,而豁達沖淡二者兼全。吾好讀莊子,以其豁達足益人胸襟也。《曾文正公家書.致九弟》

第二章 養生與修身

第二章 養生與修身

第一節 順時與虛己

汝不知夫螳螂乎?怒【奮力】其臂以當車轍【車道】,不知其不勝任也,是其才之美【高估自己的能力,自負自大】者也。戒之,慎之,積【經常】伐【誇大】而美者以犯之【犯與螳螂一樣自不量力的錯誤】,幾【相差不遠,和螳螂沒兩樣】矣。汝不知夫養虎者乎?不敢以生物【活生生的食物】與之,為其殺之之怒也;不敢以全物【完整的食物】與之,為其決【撕裂】之之怒也。時【順著】其饑飽,達【順合】其怒心。虎之與人異類,而媚【馴服】養己者,順也;故其殺者,逆【觸犯了老虎】也。《莊子.人間世》

*說明「順時」可以看清外在環境,避免錯估情勢。

南海之帝為鯈【ㄕㄨˋ,喻有為的南方】,北海之帝為忽【喻有為的北方】,中央之帝為渾沌【ㄏㄨㄣˋ ㄉㄨㄣˋ,喻無為自 然的中央】。鯈與忽時相與遇於渾沌之地,渾沌待之甚善【款待周到】。鯈與忽謀報渾沌之德【恩惠】,曰:「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【呼吸】,此獨無有,嘗試鑿之。」日鑿一竅,七日而渾沌死。《莊子.應帝王》

*說明處世必須順時不違背自然,順性不勉強自己。

方舟【兩船並行】而濟【渡】於河,有虛船【無人駕駛的船】來觸舟,雖有惼心【ㄅㄧㄢˇ,性格急躁】之人不怒;有一人在其上,則呼【大聲叫】張歙【ㄒㄧˋ,用槳撐開】之;一呼而不聞,再呼而不聞,於是三呼邪,則必以惡聲【破口大罵】隨之。向【方才,指虛船時】也不怒而今也怒,向也虛【沒人】而今也實【有人】。人能虛己【空虛澄靜無牽掛】以游世【處世】,其熟能害之!《莊子.山木》

*說明虛己使心中空虛澄靜無牽掛,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。


第二節 盲從失心斷生機
花臺裏生出三枝扁豆秧來。我把牠們移種到一塊空地上,並且用竹竿搭一個棚,以扶植牠們。每天清晨為他們整理枝葉,看牠們欣欣向榮,自然發生一種興味。那蔓好像一個觸手,具有可驚的攀緣力。但究竟因為不生眼睛,祇管盲目地向上發展,有時 會攢【ㄗㄢˇ,聚合】進竹竿的裂縫裏,回不出來,看了令人發笑。有時一根長條獨自脫離了棚,顫裊【ㄋㄧㄠˇ,藤蔓向空中繚繞而無所依傍】地向空中伸展,好像一個摸不著壁的盲子,看了又很可憐。這等時候便須我去扶助。扶助了一個月之後,滿棚枝葉婆娑,棚下已堪納涼閒話了。

有一天清晨,我發見豆棚上忽然有了大批的枯葉和許多軟垂的蔓,驚奇得很。仔細檢查,原來近地面處一支總幹,被不知甚麼東西傷害了。未曾全斷,但不絕如縷。根上的養分通不上去,凡屬這總幹的枝葉就全部枯萎,眼見得這一族快滅亡了。

這狀態非常悽慘,使我聯想起世間種種的不幸。《豐子愷文選.漫筆十則》之三

*喻人生要有目標,勿盲目向上發展而忽略根基。

有一會我畫一個人牽兩隻羊,畫了兩根繩子。有一位先生教我:「繩子祇要畫一根。牽了一隻羊,後面的都會跟來。」我恍悟自己閱歷太少。後來留心觀察,看見果然:前頭牽了一隻羊,後面數十隻羊都會跟去。無論走向屠場,沒有一隻羊肯離群眾而另覓生路的。

後來看見鴨也如此。趕鴨的人把數百隻鴨放在河裏,不須用繩子繫住,群鴨自能互相追隨,聚在一塊。上岸的時候,趕鴨的人祇要趕上一二隻,其餘的都會跟了上岸。無論在四通八達的港口,沒有一隻鴨肯離群眾而走自己的路的。

牧羊和趕鴨的就利用牠們這模倣性,以完成他們自己的事業。《豐子愷文選.漫筆十則》之七

*喻人不可盲從而不自覺。


在飽嘗了塵世的辛苦的中年以上的人,「閒」是最可盼的樂事。假如盼得到,即使要他們終生高臥空山上,或者獨坐幽篁裏,他們也極願意。在有福的癡人,「閒」也是最可盼的樂事,假如盼得到,即使他們吃飯便睡,睡醒便喫,終生同豬玀一樣,在他們正是得其所哉。但在兒童,「閒」是一件最苦痛的事。因為「閒」就是「沒事」,沒事便靜止,靜止便沒有興味;而兒童是興味最旺盛的那種人。

在長途的火車中,可以看見兒童與成人的態度的大異。成人大都安定地忍耐地坐著,靜候目的地的到達,兒童便不肯安定,不能忍耐。他們不絕地向窗外探望,要買東西吃;看厭吃飽之後,要嚷「為甚麼還不到」,甚至哭著喊「我要回家了」,於是領著他們的成人便罵他們,打他們。講老實話,成人們何嘗歡喜坐長途火車?他們的感情中或許也在嚷著「為甚麼還不到?」也在哭著喊「我要回家去了!」只因重重的世智包裹著他們的感情,使這感情無從爆發出來。這彷彿一瓶未開蓋的汽水,看似靜靜的,安定的;其實裝著滿肚皮的氣,無從發洩!感情的長久的抑制,漸漸使成人失卻熱烈的興味,變成「頹廢」的狀態。成人和兒童比較起來,個個多少是「頹廢」的。

只有頹廢者羨著「閒」;不頹廢的人──兒童──見了「閒」都害怕。他們稱這心情為「沒心相」【指探索和追求興趣】。在興味最旺盛的兒童,「沒心相」似乎比「沒飯吃」更加苦痛。為了「沒心相」而啼哭,為了「沒心相」而種種的惡戲;因了啼哭和惡戲而受大人的罵和打,是兒童生活上常見的事。他們為欲避免「沒心相」,不絕地活動,除了睡眠,及生病以外,孩子們極少有繼續靜止至半小時以上者。假如把一個不絕地追求生活興味的活潑的孩子用繩子綁縛了,關閉在牢屋裏,我想這孩子在「餓」死以前一定先已「沒心相」死了。《豐子愷文選.閒》

*喻成人跟孩童對「閒」的感受完全不同,喪失童心才會頹廢。


第三節 貴生節欲始
貴生(以養生為貴)

聖人深慮天下【為天下作深遠的打算】,莫貴於生【無不先思索養生的問題】。夫耳目鼻口,生之役【耳目鼻口是給人在生活中使喚運用的器官】也;耳雖欲聲,目雖欲色,鼻雖欲芬香,口雖欲滋味,害於生則止【對養生有害即捨棄】。在四官【耳目鼻口】者,不欲利於生者【不利於養生】則弗為。由此觀之,耳目鼻口不得擅行,必有所制【節制欲念】,譬之若官職不得擅為,必有所制,此貴生之術也。堯以天下讓於子州友父【人名】,子州友父對曰:「以我為天子猶可也,雖然,我適【正好】有幽憂【隱憂】之病,方將治之,未暇【沒有空閒】在天下也。」天下,重物【大事】也,而不以害其生【不因治理天下而妨害人的養生】,又況於他物乎。惟不以天下害其生者也,可以託天下。越人三世殺其君【殺了三代的國君】,王子搜【越王翳】患【擔心】之,逃乎丹穴【山中的洞穴】。越國無君,求王子搜而不得,從之丹穴;王子搜不肯出,越人薰之以艾,乘之以王輿【國君的車子】,王子搜援綏【ㄙㄨㄟ,用手攀挽著繩索】登車,仰天而呼曰:「君乎!獨不可以舍【捨棄】我乎!」王子搜非惡為君也,惡為君之患也。若王子搜者,可謂不以國【君位】傷其生矣,此固越人之所欲得而為君也。

情欲

天生人而使有貪、有欲,欲有情【滿足欲望是人情之常】,情有節【適度】,聖人修節以止欲【防止欲望的過度】,故不過行其情【依照天性之情適度地行其欲念】也。故耳之欲五聲【指宮、商、角、徵、羽五種聲音,此指好聽的聲音】,目之欲五色【指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五種顏色】,口之欲五味【指酸、甜、苦、辣、鹹五種味道】,情也。此三者【指耳目口】貴賤愚智賢不肖欲之若一【大家都一樣】,雖神農、黃帝,其與桀、紂同。聖人之所以異者【不同於常人】,得其情也;由貴生動【出發點】,得其情矣;不由貴生動,則失其情矣。此二者,死生存亡之本也。《呂氏春秋.仲春紀》

第一章 英雄的出身與描述

第一章 英雄的出身與描述

第一節 卑微中的英雄傳奇
(漢)高祖為人,隆準【鼻子高挺
。隆,高。準,鼻子】而龍顏,美須髯,左股【左大腿】有七十二黑子【黑痣】。

仁而愛人,喜施,意豁如【不放在心上,心裡豁達】也。常有大度,不事家人生產作業。及壯,試為吏,為泗水亭長,廷中吏無所不狎【關係親近而失去應有的禮節分寸】侮【欺侮】。好酒及色,常從王媼(ㄠˇ)、武負貰(ˋ)酒【賒酒】,醉臥,武負、王媼見其上常有龍,怪之。高祖每酤(ㄍㄨ)【買酒】,留飲,酒酬數倍,及見怪,歲竟【年終】,此兩家常折券將記有(劉邦)酒債的竹簡折斷棄責放棄(劉邦)積欠的酒】。

高祖常繇【服勞役】咸陽,縱觀,觀秦皇帝,喟(ㄎㄨㄟˋ)然太息【大聲嘆氣】曰:「嗟乎,大丈夫當如此也!」

單父人呂公,善【關係良好】沛令,避仇,從之客,因家沛焉。沛中豪桀【同「傑」】吏聞令有重客,皆往賀。蕭何為主吏,主進,令諸大夫曰:「進不滿千錢,坐之堂下。」

高祖為亭長,素【向來】易【瞧不起】諸吏,乃紿【ㄉㄞˋ,欺騙】為謁【ㄧㄝˋ,進見】曰「賀錢萬」,實不持一錢。謁入,呂公大驚,起,迎之門。呂公者,好相人,見高祖狀貌,因重敬之,引入坐。蕭何曰:「劉季【指劉邦】固【平日】多大言,少成事。」高祖因狎侮【戲弄】諸客,遂坐上坐,無所詘【ㄑㄩ,屈服害怕】。

酒闌【宴席到一半】,呂公因目固留【以眼睛暗示留下】高祖,高祖竟酒後,呂公曰:「臣少好相人,相人多矣,無如季相,願季自愛。臣有息女【親生女。息,生】,願為季箕帚妾。」酒罷,呂媼怒呂公曰:「公始常欲奇此女,與貴人。沛令善公,求不與,何自妄許與劉季?」呂公曰:「此非兒女子所知也。」卒與劉季。《史記.高祖本紀》


第二節 談見識、論英雄
(一)呂布襲【打敗了】劉備,取【攻下】下邳(ㄆㄟˊ)。備來奔。程昱說【說服】公【指曹操】曰:「觀劉備有雄才而甚得眾心,終不為人下,不如早圖【殺】之。」公曰:「方今收英雄時也,殺一人而失天下之心,不可。」

(二)是時袁紹既并【打敗】公孫瓚(ㄗㄢˋ),兼四州之地,眾十餘萬,將進軍許。諸將以為不可敵,公【指曹操】曰:「吾知紹之為人,志大而智小,色厲而膽薄,忌克【猜忌刻薄】而少威【少有威嚴】,兵多而分畫不明【職掌劃分不清】,將驕而政令不一【軍令(指揮權)不統一】,土地雖廣,糧食雖豐,適足以為吾奉也。」

(三)公將自東征備,諸將皆曰:「與公爭天下者,袁紹也。今紹方來而棄之東,紹乘人後,若何?」 公曰:「夫劉備,人傑也,今不擊,必為後患。袁紹雖有大志,而見事遲【不會洞察先機】,必不動也。」郭嘉亦勸公,遂東擊備,破之,生禽其將夏侯博。備走奔紹,獲其妻子。備將關羽屯【駐守】下邳,復進攻之,羽降。昌豨(ㄒㄧ)叛為備【背叛投奔劉備】,又攻破之。公還官渡,紹卒【自始至終】不出。《三國志.魏書.武帝紀》

第三節 英雄之忍與仁

(一)齊王憲言於帝【指北周武帝】曰:「普六茹堅【指隋高祖楊堅。普六茹,鮮卑姓】相貌非常,臣每見之,不覺自失【自慚形穢】。恐非人下,請早除之。」帝曰:「此【指楊堅】止可為將【大將】耳。」內史王軌驟【經常】言於帝曰:「皇太子非社稷主,普六茹堅貌有反相【造反的樣子】。」帝不悅,曰:「必天命有在,將若之何?」高祖甚懼,深自晦匿【鋒芒內歛】。

(二)高祖位望益隆,帝【指北周宣帝】頗以為忌。帝有四幸【寵幸】姬,並為皇后,諸家爭寵,數【不斷地】相毀譖【ㄗㄣˋ,背後講壞話】。帝每忿怒謂后【楊堅的長女】曰:「必族滅爾家。」因召高祖,命左右曰:「若色動【表情有變化】,即殺之。」高祖既至,容色自若【表情、神態自在】,乃止。《隋書.高祖本紀》

夜五鼓【五更】,軍士集驛門【陳橋驛】,宣言【對群眾公開表示意見】策【擁立】點檢【指趙匡胤,時任殿前都點檢之職】為天子,或止之【有人阻止】,眾不聽。遲明【天快亮】,逼寢所,太宗【趙匡胤之弟趙匡義】入白【告知】,太祖起。諸校【校尉】露刃列于庭【拿著武器站在庭院中】,曰:「諸軍無主,願策太尉為天子。」未及對【來不及回答】,有以黃衣加太祖身,眾皆羅拜【圍著叩拜】,呼萬歲,即掖【ㄧㄝˋ,扶持】太祖乘馬。太祖攬轡謂諸將曰:「我有號令,爾能從乎?」皆下馬曰:「唯命。」太祖曰:「太后、主上【指後周恭帝】,吾皆北面事之【古代君主面南而坐,臣子拜見則面北。此指以後周恭帝及其太后(他們)為尊】,汝輩不得驚犯;大臣皆我比肩【同事】,不得侵凌;朝廷府庫【國庫】、士庶之家,不得侵掠。用令【遵守命令】有重賞,違即孥戮汝【孥,妻子兒女。戮,殺。孥戮汝,全家一起受刑殺】。」諸將皆再拜,肅隊以入【整隊回京】。《宋史.太祖本紀》